1984年11月
站住，不釵V前看
繼續走
進去要稱呼首長先生
請進
坐下吧
把雙手放在腿下或陳鄏n一點
你有什麼要主動交待的嗎？
我什麼也沒做
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也沒幹？什麼都不知道？
你覺得安全局會隨隨便便 把一個無辜的公民拘押在這裡嗎
不，不是
就算你什麼都沒做
就憑你剛才不信任政府的言論 我們也可以逮捕你
我給你點提示吧，這有助於你的回憶
你那個鄰居朋友 9月28日坐飛機去了西德
我們有證據顯示，是你協助他叛逃的
對此我一無所知
他並沒有跟我說他要幹什麼 我以為他因公出差呢
請你詳細說明一下 9月28日你做了些什麼
-我已經做過筆錄了 -請你再重複一遍
我帶著孩子們去公園散步
在那裡遇到了我中學同學馬克爾西
我們就一起回家了 一直聽音樂聊天到很晚
你可以打電話給他證實一下
我可以把他的電話號碼給你們
你們從這段錄音中不難發現
他以這樣傲慢的態度來對抗國家
對付這樣的人要有耐心 接下來是長達40個小時的盤問
我們繼續聽下去
我想睡覺 求求你們讓我睡一會吧
想睡覺？你拿什麼來換呢
請你再解釋一下9月28日你做過什麼
求你了，讓我睡一個小時也好
請你再說一遍那天你做過些什麼
為什麼要盤問這麼久呢？
我覺得，這樣太不人道了
一個無罪的嫌疑犯因為他沒做過的事 被盤問這麼久
他的反應應該是大喊大叫 或者是一死了之
而有罪的嫌犯一般會沉默 或是哭泣
因為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坐著這裡
如果你們要判斷一個人是否有罪 最好的辦法就是一直盤問到他認罪
我們在公園遇到了馬克爾西
然後我們就一起去了他家
一起聽音樂，坐到很晚
我有馬克爾西的電話號碼 你可以打一個證實我說的話
這段話有什麼地方令你們感興趣的
這和他一開始說的一模一樣
這個嫌疑犯說的幾乎一字不差
因為真的發生過的事情 怎麼說都是一樣的
不過也可能是裝的
撒謊的人事先都已經思考過無數遍 但是在高壓面前還是會露出馬腳
對付這樣的人還有其他的方法
如果你能說出是哪家飛機 今晚你就可以回家找你老婆了
如果說不出來 等待你的是監獄
你想去嗎？
那架飛機叫什麼？誰提供的
-里斯科 -再說一遍，說清楚點
里斯科 是波爾納 里斯科的飛機
波爾納 里斯科
安靜！
靜下來！
繼續聽
誰知道這是什麼聲音？
這是為警犬準備的 帶有犯人氣味的布
每一次審訊的時候都有這樣的東西 將會永遠保存在瓶子裡
幾乎所有的社會主義國家 都有採用竊聽的手段
請你們永遠不要忘記 再見
說得真好！實在太好了
老夥計
我們有20年沒一起坐坐了吧
一轉眼你都成了教授了
看樣子生活不錯啊 當然我的也算很好了
你來找我有何貴幹？
你以為我來求你辦事啊
-我想邀請你一起去看話劇 -去看話劇？
我聽說文藝部長屆時也會光臨
大概要表明政府對藝術家們的態度
演出晚上7點開始 我們到時候再詳細說
片名：竊聽風暴
部長烏諾坐在第三排的中間
他原先在文藝部 只是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
他並不熱衷於出席各種演出
格奧克德雷曼 他是個詩人
他就像我一些學生們那樣狂妄自大
不僅狂妄，還是個頃向右派的份子
不過他很快就無事可幹了
我們懷疑一些作家與西德交往過密 其中就有他一個
東德可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國家
開始了
我親愛的孩子，你怎麼了
瑪爾特，你怎麼了 你說話啊！
他扔下我走了，奧托
奧托？你居然說自己的丈夫死了？
不，姐妹們，相信我
他已經死了
他的畫裡有極深的恐懼
我看到了
那令人恐懼的愛
為什麼這愛像芒草一樣？
伊蓮娜，我們出去吧
怎麼樣，感興趣嗎？
我要監視他
監視？這可跟你上課完全兩回事
-我們可以採用最先進的監聽技術 -這可是關係到你的將來啊
要是任務失敗了，你可就任人宰割了
我下去一趟
我們現在有很多工作要做 包括要推行一系列的文化禁令
你是哪個黨派的？
我覺得這與黨派無關
這與一個人的國家意識有關
你對這個人瞭解多少？
格奧克德雷曼
或部K
或酗偵礡H
或陶o個任務 沒有看起來這麼崇高吧？
你不做特務真是可惜了
我希望你能好好計劃一下這個任務 我們以後見面可以詳談
上頭可是很看好你的！
不過這個藝術家可是隱藏得很深 無法輕易抓住他的把柄
下週四這些壞人們將會在 德雷曼家聚會
比如說反動勢力的作家豪斯等等 在此之前你們要做好準備
採用你們慣用的手段 比如說竊聽
不過只要監視他家的情況就行了 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跟蹤
在我們沒有確鑿證據之前 不要跟組織上匯報
但是一旦被我們抓到了 他可就完了
部長先生 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
他為什麼總盯著我們看
他究竟想幹什麼？
是不是你的戲迷？
對不起，請容釦琤朝_一下
我要說的是今晚真的是 我們藝術界的一場盛事
有一位偉人說過 〝詩人是伊甸園的工程師〞
格奧克德雷曼就是我們東德 最著名的工程師之一
-這位同志來者不善啊！ -豪斯，聽著！
我不得不再次稱讚 德雷曼是東德文藝界的一朵奇葩
下面我要祝德雷曼夫人越來越美麗 演技更上一層樓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拜託別走！
現在請奏樂吧
可以嗎？
-我真的很喜歡你的作品 -非常感謝
我對你這個人也很感興趣
真的，我是這麼想的
伊甸園的工程師？ 您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當然
我的確是頒布了很多文化禁令
但是，豪斯，我還是熱愛藝術的
不過，親愛的德雷曼 政府會保護藝術家，藝術家也要回報
如果你們只是談論政治的話 我想去找其他人跳舞了
-我都準備好了 -太晚了，太晚了
-我一直在關注你們的話劇 -是啊，跟蹤是你的工作，不是嗎
-豪斯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施威博
最近很忙吧？
你現在導演的作品可不能令人滿意啊
我們另找時間談
容釦睄滮@下冷水
您儘管可以不喜歡我的作品
但是我是熱愛這個國家的
您能不能在看的時候 暫時把您的政治立場放在一邊
人們的觀念不可能完全相同
如果一個人真的是 堅定的信仰社會主義的話
他無論看什麼話劇都不會動搖
-這不是禁令可以禁住的 -那你要不要試試？
如果你們不相信 我可以讓你們體驗一下
好吧，我就這樣跟你說吧
如果我的作品 真的好到了能讓您不安
那即使被禁演，我也在所不惜
-希望您接受我的建議 -不需要了
正像你說的一樣 我相信一個好人的愛和信仰
是不會因為一部戲而改變的
你可以按你的想法來寫 人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改變的
-你決定怎麼做了嗎？ -人是聽從自己的良知的
而不是因為工作需要就改變
-人應該有所期盼 -當然了，有盼頭才能過好日子
你知道希望有時候是人活下去的支柱
我們明天要做好一切技術上的準備
重要的是 他家裡每個角落都會被聽到
是這裡吧？
晚安！
踢得不錯，小朋友們
20分鐘
麥克太太，如果你對任何人透露一個字 從此以後你將見不到你的家人
您聽清楚了嗎？
是
在檔案上 給麥克太太的協助調查寫上一筆
週四快樂
時間過得可真快 再見到你很高興
-你過得怎麼樣？ -不算太糟
-並不是天天都這麼吵的 -我只知道週四是這樣
是啊
-我懷念過去的日子 -這個開頭聽起來不太好啊
-自從昨天公演就一直很煩 -有事可煩才有活力啊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個毫無人權 根本不讓人說話的國家了
這個體制讓人發瘋
但是正是這樣的體制讓我們 更有創作的慾望
寫出人們真實的生活狀態
這才是對得起自己良知的作品吧
我真的不喜歡這樣，德雷曼
下輩子，我還希望能寫作
在不突破限制 又不想說謊的情況下
如果你是導演 你會怎麼排這齣戲呢
有那麼多限制 什麼都不能盡情表現
活著真沒意思
艾爾伯特 我想我惹上了主管文藝的部長
他用禁令來威脅我
這是不是很糟？
我不知道禁令具體是怎麼樣的
真的？
真是太好了！
客人們很快就來了 等他們走了，我們還可以喝一杯
可是還有很多問題
格利奧，你很強大 我需要你
-不管你的人生是福是禍 -你是我一生的伴侶
-你也是我的 -那我們還有50年的時間
也有可能40年，是吧
別忘了，你答應我過生日的時候 要自己扎上萬寶龍的領帶
我也想啊，可是我沒有
這下沒有藉口了吧？
-你開玩笑的吧？ -你說過你不想再要書作禮物了
不過我懷疑你是否能自己繫上
我當然可以自己繫上 生來就會
別忘了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來解放人民
那你首先要給我繫牢這領帶
女人啊，我還真沒這項才能
麥可太太，麻煩您來一下
您能幫我繫一下領帶嗎？
我這輩子都會感激您的
-您不太舒服嗎？ -不，我很好
好了嗎？
太棒了！您繫得太好了 但是要動一下才自然
我們今天的事情您能保密嗎？ 我們之間的秘密
真不錯！我真的以為你不會呢
你什麼時候學會自己繫領帶的？
我年輕的時候就什麼都會
第一位客人來了
我們親愛的門鈴又壞了 你下去開門吧
好的，我去
-我們的禮物 -按照你的吩咐
-這次可不是書 -謝謝
-我來陪你們聊聊吧 -太好了，好久不見
我去拿點飲料來
這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一人坐在那裡
他一直不跟任何人說話 從一開始就在那裡看書
這是我帶來的禮物
-您來我這裡是為了看書嗎 -這可是布萊希特的書
我想這些人都不渴望自由
不渴望？那你還來幹什麼 這樣的環境裡我們能做什麼呢
人們已經漸漸習慣 我們周圍所發生的一切
是啊，接受了以前所不能容忍的
可能再也不期待改變了
你是我最喜愛的導演 等一下，我們好好探討一下
你讓我詳細解釋給你聽 劇中人物處於什麼樣的境地
絕望，是的，完全正確
但是他們應該怎樣做呢？
國家安全局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我相信不會的 -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豪斯！ -怎麼了？
施威博，真對不起 我的朋友喝醉了
你怎麼回事？ 你知道他現在為國家安全局服務
不，豪斯，你不瞭解他
你太理想化了，你知道嗎？
你什麼時候開始迴避現實的？
就是這些人讓你變了 你學會適應專制下的生活了
如果你真的能適應任何環境 你就根本不配做人
什麼時候你不想再這樣生活了 你再來找我
-很多人還是會送書給你 -我的要求是不是太無理了
看這個叉子，不是很漂亮嗎
這是拌沙拉用的
隨便它是幹什麼用的，很漂亮
看這兒，我要用這支筆寫作
送禮物那個托馬斯一貫沒什麼品味
有些東西還真是實用
-這是艾爾伯特送的 -你肯定很喜歡這禮物
（好人奏鳴曲）
（晚上11:04〝拉齊奧〞拆了禮物 我推測之後他們做愛了）
你來晚了！
對不起 出門的時候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
所以我遲到了4分鐘 請您諒解
他們開始那個了？這些藝術家啊 這些藝術家什麼做不出來
我倒是要好好聽聽 藝術家做愛跟平常人有什麼不一樣
明早11點見
艾爾伯特艾斯卡，安全局的老熟人了 我們早就對他全面封殺
我早就知道他們之間關係密切 走，去吃飯吧
今天19點，排球比賽
我建議我們坐到那邊去
不管坐在哪裡 社會主義總要讓人吃飯吧
我首先要提醒你的一點是…
昨晚送德雷曼太太回家的 是部長的汽車
具體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
但是上次跟他談話的時候，他沒有否認
一旦發現部長和德雷曼太太的來往 不要書面資料，口頭報告給我
你將竊聽的內容不僅僅關係我的事業 同樣還有你自己的事業
如果我們真能找到什麼線索的話
為什麼要幫他掩護呢？ 我們原本不是這麼做的
作風問題可以成為 黨派鬥爭時的有力武器
但是我們和他都是共產黨 你想起好作用，還是壞作用呢？
我又有新笑話了，是這樣的 總書記羅里克早晨進了辦公室
推開窗戶看到太陽，說… 你們怎麼了？
對不起，我只是…我
沒事，同志，這沒什麼 開個國家領導人的玩笑無傷大雅
這樣的笑話我有一堆呢
說吧，請繼續
好吧，羅里克，也就是我們的總書記
他對太陽說〝早安，親愛的太陽〞
他應該會用這種語氣說 〝早安，親愛的太陽〞
太陽回答說〝早安〞 中午他又說〝親愛的太陽，午安〞
太陽回答說〝午安〞 晚上下班之後，羅里克又說
〝親愛的太陽，晚安〞 但是太陽什麼也沒說
然後他又說了一遍 〝晚安，親愛的太陽，你怎麼了？〞
太陽說 〝混蛋，別跟我說話，我忍你一天了〞
你叫什麼？
工作證號？在哪個部門？
我嗎？
我叫史蒂樂
阿道夫史蒂樂，情報一處的
不用我說，你剛才的行為 對你的事業將是多大的損失了吧
-這…我只不過是… -〝我只是…〞怎麼樣？
這種笑話是對我黨的損害
你還是國家安全局的工作人員
難道你要去部長辦公室面談一下嗎
這還真是有趣！ 這故事不錯，但是還可以改進
羅里克和電話的區別在哪裡？
根本沒有，兩者都是拿起來，然後撥出去
-你去哪裡？ -回家，再見
上車吧！
你應該沒忘記每個週四的約會吧？
還是你的詩人又要過生日呢？
快點上車！快點
你應該明白，什麼對你有利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權衡一下
也野翱O因為你的冷漠
我對你的興趣就越大
你是不是瘋了？
如果你想早點回家
我覺得還是不抵抗為好 配合得好就早點送你回去
你最好還是親眼看到真相！
來了
這個蠢婆娘！
下個週四我們再見！開車！
睡著了嗎？
你能抱著我嗎？
長官，您好
你又遲到了五分鐘
晚安，11樓，右邊的門
你開門看看
-你是怎麼上來的？ -我知道你的名字
報上名字就能進來了 你相信嗎？
我不信
怎麼樣？還算舒服吧？
-留下來陪我吧 -我不能
我還有另一個客人呢
我可是根據預約來安排工作的
都1點半了，還有什麼客人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建議你下次多訂一個鐘頭
再見
格奧克，你聽說豪斯的事情了嗎？
沒有，他怎麼了？
安全局沒收了他的護照 他沒法出國參加研討會了
你知道嗎？因為他太驕傲了
不懂得自我保護，這樣也是活該
作家應該更能看清社會現狀
（〝拉齊奧〞贊成禁止豪斯出國的做法）
你看到我的詩集了嗎？
就是前一陣子寫的那本！
不在桌子上嗎？
奇怪了！怎麼沒了
初秋九月的每一天都是藍色的
年輕、挺拔的樹向上伸展著 就像愛情一樣茂盛生長
我們頭頂著美麗乾淨的天空
一朵雲慢慢移動著 它是那樣的潔白無暇
而只要你從心底相信 它就會一直在你身邊
-哪位？ -格奧克嗎？我是瓦爾納
怎麼了？
你知道嗎？艾斯卡自殺了
格奧克？
我也很難過
我一直在想艾斯卡最後跟我說的話
我應該聽他的，改變現狀
如果他能聽到我現在彈奏的曲子
真得能聽見的話 他就知道我要做什麼
你真的是國家安全局的嗎？
你知道安全局是幹什麼的嗎？
知道 就是那些壞人抓走了我爸爸
是嗎？
你的…叫什麼？
我的什麼呀？
你手中的球啊，你的球叫什麼？
你可真奇怪，球哪有名字啊？
部長先生，這可是送您的禮物
最先進的竊聽設備 一流的竊聽人員
-每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必須從德雷曼身上找到線索
艾斯卡自殺了，這些藝術家會有所行動
見到您很高興
你安排一下，要監視豪斯等人
這個文藝部長開始下大奶狺F
真是令人頭疼
-部長和德雷曼太太進展如何？ -如果我沒聽錯，他們明晚有約
好，很好 但是別在這段愛情故事上花太多奶�
不是我們該管的事
別忘了
今晚我總是心神不寧
不想一個人在家，也寫不出東西來
艾斯卡死後 我覺得寫不寫作都無所謂了
我也害怕你不在我身邊
不要怕黑啊
-我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出去 -去哪裡？
有一個老同學來了
-我們都… -你沒有騙我，對嗎？
-是真的嗎？ -什麼意思？
我都知道了
我知道你要去哪裡
我求你別去
你不需要這樣做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還有不想放棄你的藝術
相信我
克莉絲瑪麗亞
你是個偉大的藝術家
我深信不疑
觀眾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你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
別去了
別去找他
不，我不需要這樣 我這樣做都是徒勞的
那你呢？
你也不需要嗎？你想失去自由嗎？
你可以活在你的文字裡
你現在一樣可以寫出你的真實想法 但為什麼沒有呢？
因為你知道它們會毀了你 人不能靠信仰活著
我們能做什麼呢？應該做什麼呢？
你不想成為下一個艾斯卡吧？
我不想！
所以我現在必須去
你說的有道理，我不能改變你的心意
但是我求求你
不要去了，珍惜你自己
長官，我來了
你聽什麼呢，這麼專注
好了，輪到我了
你要是因為我工作超時了 我可負不起責任
-以後不要走這扇門！ -你要去哪裡？
我去見一個從前的同學
我會把細節寫下來 您明早來了就能看到了
您放心吧
晚安
裡面有很多座位
一個人
給我杯伏特加
好的
我想點一首《微笑》
請給我來杯酒
夫人您好
請別打擾我 我想一個人靜靜
伊蘭德夫人
我們認識嗎？
您不認識我，可是我認識您
很多人都熱愛您
因為您很真實
-演員怎麼可能是真實的自己 -您就是
我看過您在舞台上的演出
您就是您自己
就像您現在這樣
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我僅僅是普通觀眾
-我必須走了 -您要去哪兒？
我要去會一個老同學
是嗎？ 您撒謊的時候簡直變成另一個人
-是嗎？ -是的
那現在的我是你熟悉的 克莉絲瑪麗亞了嗎？
您會離開一個 比自己生命都重要的男人嗎？
您會為了藝術出賣身體嗎？
為了藝術出賣自己？
這可不是個好買賣
你是最偉大的女藝術家
您不這麼認為嗎？
您真是個好人！
兩個人因為德雷曼太太 是否應該去見同學爭吵
她最終還是去了 〝拉齊奧〞痛苦地待在家裡
大概20分鐘之後 德雷曼太太居然回家了
不僅是〝拉齊奧〞 連我也覺得這是個驚喜
他看起來很幸福 然後兩人發生關係
她對他說再也不會離開他了 他則說現在我的靈感又回來了
據猜測，將有新的劇本誕生了
上周因為種種困難 劇本寫作一直難以進行
為什麼她會突然改變呢
聽得出 她對〝拉齊奧〞更加依戀了
愛情再次被點燃
長官，我… 因為他們也睡著了，我忍不住
很好的報告
真的嗎？
我從沒有像現在這麼傷心過
我也是
古往今來沒有一個政府 像社會主義政權一樣
中央關注現實中發生的一切 深入到每個人的生活
一個人每年要買平均2.3雙鞋
每年平均讀3.2本書
每年有6743名學生以全優的成績畢業
但是有一項統計是不能公開的
也陶o些數字可以歸到自然死亡裡去
如果你打電話到安全局去問
每年有多少人因為 被懷疑與西德有來往而自殺
安全局的工作人員肯定會沉默
然後會詳細記錄你的名字
這是為了國家安全
死去的人才是為了國家安全 也是為了幸福
1977年起，東德不再統計自殺人數
我們所說的自殺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因為他們不能忍受自己那樣活著 沒有流血
沒有熱情 他們只能選擇死亡
死才是唯一的希望
自從我們9年前開始停止統計自殺人數 歐洲只有一個國家死亡人數高過東德
那就是匈牙利
然後殊途同歸 我們都會實現社會主義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艾斯卡
一個偉大的導演
我今天要寫的就是關於他的故事
-我已經寫出整個架構了 -我們應該相信安全局所統計的數據
我的房子不隔音
所以我們讓他們聽聽音樂吧
去我家怎麼樣？
現在可以了
-看，那裡有人在盯梢 -請他過來一起談吧